作者| 陈丽姗 编审 | 于百程
虚拟人又称数字人，指人们在计算机上模拟出一个类似真人的虚拟人形象。据《2020年虚拟数字人发展白皮书》，虚拟数字人具备三大特征：一是拥有人的外观及性格特征；二是拥有通过语言、表情或肢体动作表达的能力；三是拥有识别外界环境、与人交流互动的能力。
从数字虚拟人的应用场景区分，大致能够分成两类。一类是身份型虚拟人，如虚拟化身和虚拟偶像，这类虚拟人拥有独立身份，被赋予具有个性的人格特征。另一类是服务型（功能型）虚拟人，这类虚拟人能够投入生产和服务，以虚拟化身的形象执行偏标准化的工作。
虚拟人技术是元宇宙的基础技术之一。一方面，人们通过各自的虚拟化身在元宇宙虚拟世界中社交、工作和娱乐，而为用户打造专属的虚拟人是元宇宙实现沉浸式和参与感的前提。另一方面，虚拟人能够替代人工，并担任虚拟客服、虚拟导游等角色，融入线下产业的应用场景，推动元宇宙与产业结合。
目前，虚拟人产业已经初具规模。据量子位《数字虚拟人深度产业报告》预测，2030年，我国数字虚拟人整体市场规模将达到2700亿。其中，身份型数字虚拟人将占据主导地位，约1750亿，并逐步成为元宇宙的重要一环。服务型数字虚拟人相对稳定发展，总规模将超950亿。
本文将从元宇宙与虚拟人产业结合的实际案例出发，初探元宇宙与虚拟人的结合路径。
一、元宇宙+虚拟IP案例分析
1. 案例一：Spatial
远程会议，无论是电话会议还是视频会议，都无法向线下共享空间那样进行交流。然而，为线上社交服务的公司Spatial，将支持团队开展更具沉浸式的虚拟会议空间，其中包括：使用远程呈现将团队联系起来，支持包括AR和VR头戴设备、或者简单的交互式网络浏览器。此外，帮助团队创建沉浸式会议体验的一项关键功能是创建逼真的自定义头像！
“傻瓜式”的虚拟现实头像创建
对于许多其他VR平台，用户要么受限于创建头像的选择范围狭窄，要么创建逼真头像的过程既复杂又耗时。Spatial的VR化身让头像创建任务变得快速而简单。
首先，用户能够通过网络摄像头拍摄、或者从设备上上传自己的照片，用于创建一个基于用户外表的3D自定义VR头像。之后，用户可以自定义肤色外观，更改头像衬衫的颜色，简单操作后用户将完成头像构建。创建用户专属虚拟现实头像，任何人都可以在几分钟内完成，全程不需要任何特殊的3D建模技能，也不需要花哨的设备。
交互感社交
除了头像的仿真性，Spatial还支持用户想要表达自己的任何方式。用户能够生成想要的任何人形面孔，并选择偏好性别。此外，用户表达自己的方式还包括与他人互动时习惯的肢体动作。
用户可以通过VR耳机中的手部追踪功能，支持化身跟随用户的动作，展现用户的手势和身体形态。对于没有VR设备的用户，平台嵌入了不同肢体动作或舞蹈动作，用户能够通过键盘按键，展现自己在肢体上的风格特色。
2. 案例二：洛天依
背景：洛天依，中国内地女虚拟歌手，是上海禾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旗下虚拟艺人。洛天依是位灰发、绿瞳，天生呆萌的“少女”，也是具有强大粉丝基础的歌手、偶像和艺人。
虚拟偶像
洛天依凭借可爱的外表和过硬的唱功收获了一批粉丝，截至目前，洛天依微博粉丝高达515万，B站洛天依官方账号拥有粉丝276万。洛天依作为歌手，业务能力也很强。据QQ音乐数据显示，截至目前，洛天依共发布962张专辑，原创歌曲高达6189首，这些歌曲大多来自创作者自发的创作，许多歌曲更是红遍大街小巷。
洛天依的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近年来上遍了央视、各大卫视，与各种家喻户晓的明星合作演唱。她甚至还站上了2021年的春晚的舞台，以及登上2022年北京冬奥会文化节开幕式，成为了真正的“国民偶像”。
代言人和带货主播身份
凭借深厚的粉丝基础，洛天依还收到许多知名品牌的邀请，成为炙手可热的品牌代言人。目前，洛天依已经担任过长安汽车、百雀羚、肯德基、森马、三只松鼠、美年达、浦发银行、必胜客等多家企业的形象代言人。据此前央视财经透露，洛天依、初音未来这些顶级虚拟偶像的身价已经接近一线明星的水平，每次商业代言的费用约在几十万到几百万元不等。
洛天依同样经常出现在这两年兴起的直播带货行业。2020年4月，洛天依现身李佳琦直播间，为知名品牌欧舒丹卖货，并获得强烈反响，登上微博热搜。5月，洛天依和另外5位虚拟歌姬在淘宝开启了直播带货，在线观看人数一度高达270万，近200万人打赏互动。据商家透露，洛天依的直播坑位费高达90万，而普通带货主播的坑位费一般在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3. 案例三：新小微
背景：2020年5月21日，搜狗联合新华社推出的全球首个3D AI合成主播“新小微”正式亮相。“新小微”基于搜狗人工智能核心技术“搜狗分身”，在AI算法的驱动下，只需输入新闻文本，“新小微”就能根据语义，以拟人的表情和动作实时播报新闻。
“克隆人”
“新小微”的原型是新华社记者赵琬微，通过最新人工智能技术“克隆”而成。为了高度还原赵琬微的外型，研发人员进行了海量数据采集工作。真人赵琬微需要带上数据采集头盔，并借助几百个摄像头全方位“打点”扫描，采集每一处身体部位的细节，并细致入微的捕捉记录其表情、动作和形态。通过算法实时驱动、渲染构建出的3D数字人物模型，无论是表情唇动、肢体动作和还是语言表达，都实现了高度契合。
2D虚拟向3D虚拟人进化
前一代2D形态的合成主播只能展示单一视角，全程用机械式的微笑来播报，且只能在坐姿或站姿下做一些简单的手势。而“新小微”代表的3D虚拟主播在立体感和层次感上明显增强，从多机位多景深、多样化精微表情播报、向真人一样走动、转身，摆出各种复杂的动作和姿态，还能够根据不同新闻和场景变化发型和服饰。
开启主播未来想象
“新小微”是新闻界首位由人工智能驱动、3D技术呈现的AI合成主播，通过在机器上输入相应文本内容，“新小微”就能准确播报新闻，并根据语义背后的场景生成相对应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在2020年两会召开期间，“新小微”作为新华社主播的最新成员，通过新华社客户端为广大网友带来全新的新闻资讯体验，让庄重和严肃的会议有了别样的味道。未来，新小微所代表的虚拟主播也将进一步为新闻生产和播报形式打开更多可探索的新空间。
虚拟人产业在国内已经初具规模，除了上述提及的项目和公司，国内还有一批落地的虚拟人。
虚拟偶像，苏小妹（蓝色光标）虚拟偶像团体，A-SOUL（乐华娱乐）虚拟网红，柳夜熙（创壹视频）虚拟主持人，YAOYAO（芒果超媒）虚拟up主，ilem（哔哩哔哩）虚拟主播，yoyo鹿鸣（米哈游）虚拟KOL，翎Ling（次世文化）虚拟KOL，集原美（摩塔时空）虚拟KOL，Reddi（世悦星承）虚拟KOL，AYAYI（燃麦科技）
二、元宇宙+虚拟IP路径初探
目前，元宇宙结合虚拟人发展已经初具规模。在C端，虚拟人能够打造专属用户的虚拟化身。在B端，虚拟人已在娱乐、电商、教育、文旅等诸多行业落地，虚拟偶像和虚拟员工展现了重塑商业模式的潜力。
1. 打造用户通往元宇宙的虚拟化身
元宇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虚拟、3D却又无比真实的网络空间，而用户将化身成虚拟人的形象参与，这将重新定义用户的交互对象与交互方式。在未来，人们将通过虚拟化身参与社交、游戏、以及各类娱乐和商业活动。
用户化身成为人类在元宇宙的通行证和身份标识。同时，单一、静态、大同小异的虚拟角色并不能满足元宇宙对“身份”的定义，人们对虚拟形象充满个性化和定制化的需求，各种虚拟人类也将向着丰满与健全的化身形态出现。
2. 打造虚拟偶像
一个个备受瞩目的虚拟偶像使得虚拟人产业为人所熟知。一方面，虚拟偶像满足了追星一族对偶像的幻想和寄托。虚拟偶像以数字化的形式展现，在形象开发和内容开发上具有更强的可拓展性，并能够随着潮流风向进行迭代和升级。且虚拟偶像的“可控性”更强，不存在演唱“车祸”现场、人设坍塌等打破粉丝期望的行为。
另一方面，虚拟偶像商业开发潜力大，也为诸如演艺活动、直播带货等商业模式带来新的增长点。虚拟偶像不需要休息、寿命趋近无限，且展现出更加精准和强大的“业务能力”。众多的粉丝基础使得虚拟偶像在商演、代言等商业演出中都有不亚于真人偶像的影响力。据艾媒数据，2020年中国虚拟偶像核心市场规模为34.6亿元，带动的市场规模为645.6亿元。
3. 重塑商业模式的虚拟员工
元宇宙不仅重新定义了网络空间，还将变革实体产业的商业模式。各种增强现实技术和虚实交互模式将重塑实体产业内容资源的表现形式，升级传统产品和服务为受众带来的体验。目前，虚拟人在多个实体场景已经落地。
传播行业，芒果TV推出首个虚拟主持人YAOYAO，并与主持人共同主持节目；文旅行业，商谈科技在2020年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推出虚拟讲解员小糖，为现场来宾讲解内容；此外，虚拟客服、虚拟教师、虚拟医生等虚拟人也开始应用于各种服务场景中。
三、虚拟人产业元宇宙化的建议
目前，虚拟人产业生态初现，已经落地的应用证实了该产业的可行性。但无论是技术、内容还是产业应用，虚拟人产业还处于初级阶段，且需要在各个维度实现进一步探索和突破。
虚拟人技术融合了包括云计算、5G、人工智能、区块链、渲染技术、语音识别等技术，目前各类技术仍需加强交互和串联应用，以提升虚拟人制作水平以及降低制作门槛。虚拟人在拟人化的同时还需展现出更具特色和风格的美学表达。尤其对于用户的虚拟化身，需要为用户提供更多自由打造和想象的空间，展现虚拟化身的各异风格。虚拟人同样需要发展“内在美”，如何打造具备超强“业务能力”的虚拟偶像，如何打造更具智慧的虚拟从业者，以及如何让用户打造反映自身性格的化身还有待探索。探索与产业结合的路径，虚拟人能够为产业带来新的增长点，尤其对于服务业。但目前，虚拟人的应用场景还有限，更多赋能和变革产业的潜力有待开发。
